隔江相望走个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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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的前半部分跟大家过的差不多,从封城前一天就开始没出门了。由于我和父母住在同一层楼的两套房,所以生活很方便。他们提前准备的年货派上了大用场。每天老公也会做两个菜,加上妈妈准备的,每日的晚餐都好似年夜饭般豪华。我们一家六口,对我有两个熊儿子,一直感激老天的眷顾。老公是家里唯一一个出过门的人,当他在1月25日得知他的小面包车可以帮忙志愿者运送物资时就开始贡献自己的力量。1月29日澳洲政府联系我们撤侨,但是想想双方父母都在武汉,走了没办法照顾他们,我们选择了留下。


开元悦居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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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点房间很脏,没有空调也非常寒冷。

进入隔离点后,因为我的原因,妈妈也去了医院诊治,结果也很不理想,医生看母亲年纪大本想收治住院,但妈妈脾气倔觉得自己没那么严重,于是当天下午也被送至隔离点。当晚隔离点医生提醒我:孩子爸当过志愿者可能是无症状感染者让他最好也能去医院查查,结果还真给他查出来个“磨玻璃影”,凌晨两点也被围追堵截到了隔离点。

这下好,三个会做饭的都被安排“放假”了。为了方便交流我还拉个三人小群取名就叫“开元度假村”。带两娃的任务落在了我爸一个人身上。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恢复身体要紧。我和母亲相互打气,按医生朋友说的药和在网上看的科普类文章自我诊治。隔离点的志愿者中医为我们熬煮了汤剂,我也算是人生第一次开始尝试中药治疗。好在我年轻,第二天开始就慢慢退烧了。但是这个可怕的肺炎让我足足吃了十天的强效消炎药、数不清的中药、增强免疫力的营养补充剂,中途还去医院吸了一晚上的氧气。


隔离点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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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儿子最早开始咳嗽,那时是二月的头几天。但是咳并不是特别严重,也没有其他任何不适的状况,一直看新闻觉得孩子们并不是易感人群,所以我并不担心。事实也是他们大约一周就康复了,但是换成我和我妈妈开始咳。我和她的症状发展几乎一模一样,先是咳得比较轻微,后来演变成有很浓的痰,之后咳的基本停不下来。一直咳了两周我都没觉得跟新冠有什么关系,一是我们一直也没出门,二是孩子们咳了也好了,就想着可能还是天气的问题。身体一直比较健康的我更是没当一回事,记忆中就没得过肺部疾病,咳嗽这事儿对我都比较新鲜,总觉得第二天就要开始好转。老公每天还给我煮罗汉果的水喝,妈妈给我蒸冰糖梨吃。

转眼来到二月末,咳嗽情况越来越糟,身边的家人朋友开始有些担心。我尝试了网上的免费医疗问诊,接诊的外地的医生给我说了几种药。好在那时小区内各种团购如火如荼,很轻松的就在小区的医药采购团里下单并拿药。药品一看就是治疗咳嗽的,但是并没有人找我了解什么。吃了三天药,不但症状没有得到缓解,还开始发烧。我们很乖的联系社区,第一天说想在家自我观察一下,第二天也没人找我们跟进此事,到了第三天烧了一夜自己坚持不住天亮了就想往医院冲。

等到社区上班,允许我出小区看病已经是上午的9点多了。看病的时候依旧在烧,然而自己还是很乐天的做核酸检测以及拍CT。看到CT结果时还挺开心,因为没有看到“磨玻璃影”四个字。所以医生给诊断的时候老公都没在旁边,然而严肃的医生给了我心理一记暴击。她说:“你这个情况很严重啊,怎么这么晚才来。”当时我整个有点呆,不知道癌症病人知道自己的情况的那一刻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反应?

于是我被无缝衔接的送去了隔离点,一个人对着隔离点的窗外流泪。医生没有给我开药,她说隔离点会有。可是隔离点说他们只有一些不治我症状的中成药和退烧药。于是我没有时间哭了,因为我还在发烧,我没有药,我的妈妈也需要去医院诊治。


隔离点带我去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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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开始好转,心情也舒畅起来,体力好的时候还学视频做做操。妈妈的情况也在变好,老公始终没有症状。居然开始有点享受隔离点的生活:按时按点的三餐、饭后的药品服用节奏、额外添加的三次中药、抱着热水袋在床上玩ipad没人打扰、想睡就睡、想醒着就醒着。唯一觉得有一点点寂寞,因为隔离这事只告诉了几位好友,也不好一直打扰他们陪我聊天,毕竟疫情中大家的心情都比较低落。

负责我们这个隔离点管理的是武昌区发改委,去复查的路上我不但主动找病友聊天还找领导聊天。这段时间把我的社交属性憋坏了,一路有说有笑的,我觉得自己的状态回来了。


离开隔离酒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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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的CT结果不是特别理想,但是我回家的意志特别高昂。家里爸爸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实在是心力憔悴,大家也都很照顾我们的情况。所幸查了很多次的核酸始终是阴性。隔离期满,我就能回家了。

来隔离点前很匆忙,所以我并没有什么“行李”。大衣那些都是后来家人送过来的。照片上左边的两只保温杯是大功臣,帮我喝下了很多的水、吃了很多的药。房间没有暖气,所以每天我都是盖两床被子保暖,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床上。被子都是用的崭新的,听说也不会再给其他人使用了。

离开之前吃了隔离点的最后一餐晚饭,然后自己开车回去了。接下来的几天老公和母亲也都陆续、顺利的回家了。我们家总算是又团聚了。